燈在這時跳閃了一下。
我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了些不太一樣的場景,但又一閃即逝根本來不及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麽。
“你怎麽不吃呀?來,坐下吃吧,別客氣。”
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還笑嗬嗬地幫我搬了凳子放在我身後,然後伸手一拽,我就噗通坐下了,這力道根本不像個駝背老太太該有的。
我沒有回答她,腦中一躍出現了姥爺常說的一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些非人的東西雖然善於偽裝,但還是會留下一些細微的破綻。
比如,房門口掛著的白燈籠,老太太的這一身裝扮,還有胖子和那中年男人明顯重複的討價還價……
想到這兒,我便看向了老太太,目光定格在了她那雙被長長褲腳蓋住大半的紅布鞋上。
“大娘,您家裏最近辦過喪事?”我試探著低聲問道。
老太太沒有回答,繼續弓著背站在一旁,笑嗬嗬地抬手朝著桌上示意說:“吃吧,等會兒都涼了。”
這反應不對勁,她很明顯在回避這個問題。
姥爺說過,有一種鬼叫活煞,這種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平時看起來也跟活人沒什麽兩樣,但它們不能回答有關生死的問題,一旦回答了煞氣就消了,魂魄也會跟著散掉。
於是我決定下個猛料,站起來問道:“你是死人還是活人?”
老太太的身體一僵,桌前狼吞虎咽的兩個人也動作停頓了一下,但馬上又接著狂吃起來。
我頭頂的電燈發出了嗞嗞的電流聲,燈光忽明忽暗之間,房間內一下子變成了另一番景象——屋裏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一股股腥臊的惡臭不斷從**湧過來,餐桌上的美味飯菜也在一瞬間變得脫水幹癟,表麵爬滿了層層黴菌!
但那中年男人和羅胖子好像根本沒發覺飯菜的異樣,還在那裏呱唧呱唧地猛吃,就像兩頭被飼養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