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還沒到時候呢!”
就在我感覺神誌已經不清醒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
那是姥爺的聲音。
接著,我眼前一花,好像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的老人,一手握著短刀,一手拿著毛筆,目光如電地瞪著我。
“鬼煞皆無形,心神亦無形!”
“胸中有定法,落筆自有神!”
就像念誦著某種心法口訣,姥爺毛筆一揮,憑空寫出了一個“魂”字,接著揮出手中刀,將那“魂”字一刀兩斷。
魂飛?
魄散?
姥爺的身影漸漸消散,一陣眼部的劇烈疼痛把我從幻覺中拉回了現實。
那黑衣怪人這時就站在休息室中間,門口有咚咚的砸門聲,但那扇門卻好像被某種力量禁錮住,無法被打開,而房間裏的所有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低哼,七竅流血。
“胸中有定法,落筆自有神!”
我不知道這話具體是什麽意思,但姥爺好像已經給我做出了演示,我現在能做的似乎隻有依葫蘆畫瓢。
想罷,我咬牙站起身。
手裏沒有毛筆,我幹脆用手對著那黑衣怪人憑空寫字。
我不知道他的本體是什麽,但他既然是借了鏡仙之名,那我就先斬了這鏡仙!
忍著腦袋快要爆炸的疼痛,我用手指在空氣中快速寫下了“鏡仙”兩個字。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我的手指竟在空氣中留下了淺淺的墨痕,讓兩個虛幻的字懸停在了半空。
有了目標就更方便了,左手的風水刀對著兩個字揮砍過去!
唰的一下,兩個字被斬成了飛灰,而在出刀的同時,我的眼睛也緊盯著那黑衣怪人,想象著那黑衣人便是我寫出的兩個字。
就在“鏡仙”二字被斬開的同時,那黑衣怪人也像是被砍了一刀,身體一下子裂開了。
他頓時露出滿臉驚詫的表情,動作僵硬地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身體呼地一下炸成了團團飛灰,接著便像龍卷風一樣鑽進了兩麵鏡子反複倒映出的無盡深淵,轉眼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