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這件事,我記得。”
我點了點頭,又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領頭的那個好像很矮,大概到我鼻子這裏。當時我大概覺得這人有毛病,也想著如果他要動手抓我頭發,我就一個頭槌先把他鼻子撞開花,然後把他騎在地上揍。那時候灌籃高手正火,宮城就是這麽揍三井壽的嘛,腦子裏想的都是這個。
後來也沒打起來,我就繼續打球了,再後來好像也沒再和這群人有什麽瓜葛。”
“所以嘛。”羅胖子感慨地攤了攤手,說:“像你這種,就不可能被霸淩,因為你人緣好,朋友多,再加上體格好,遇到這種事敢反抗,也能反抗得了。但是像我這樣的就很困難了,沒辦法,就是做不到。我還好,起碼有你這個鐵哥們,但很些人是沒我這麽幸運的。”
“所以說,其實我們學校也有校園霸淩的情況,隻是我沒注意到?”我認真地問道。
這麽些年了,我看過網上很多校園霸淩的新聞,還暗暗感歎,還好我所在的學校裏不存在類似的情況。
可現在聽羅胖子一講,好像並不是沒有,而是這種霸淩都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而我完全沒有發覺。
羅胖子點頭說:“是啊,很多人察覺不到,最恐怖的是,那些霸淩同學的人,他們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正在進行霸淩行為。在他們看來,那隻是一種惡作劇,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們覺得很開心,那些被霸淩的人也笑嗬嗬的,他們覺得自己在構建一個老大和小弟之間的和諧團體,小弟要做的是服從、花錢,而老大就是保護他們不被欺負,各司其職。”
“但其實,這種保護本身就是一種欺負!”我說。
“是的。”羅胖子用力點了點頭。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走到了剛剛來過的那條蛇形路口,關於校園霸淩的話題也暫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