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追出了教學樓,那校保安也順理成章地加入了追捕的行列,一邊跑還一邊問:“是他嗎?之前出事的學生,是他幹的?”
這話他問得很大聲。
王洪濤應該是聽見了,於是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一眼校保安。
這一眼就把保安嚇得腳步一踉蹌,險些摔個狗啃屎,一下子就掉隊了。
我則繼續不緊不慢地追著,終於在側門角落的圍牆跟那裏追上了王洪濤。
他試圖翻牆,被我一把拽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兩腳沒站穩,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似乎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王洪濤索性也不站起來了,抬起頭怒視著我大吼道:“他們都是罪有應得!他們就該死!該死!”
“我知道,他們在學校欺負你,可能也欺負別人,但……”
“但什麽?但罪不至死嗎?如果他們不死,那死的人就是我!是我!你根本不懂,你不懂!”王洪濤扯著嗓子嘶吼道,兩個眼珠都充滿了紅血絲。
“我懂。”
忽然,從我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充滿滄桑感的聲音。
回頭一看,過來的竟是氣喘籲籲的羅胖子。
胖子伸手將他扒拉到一邊,皺著眉,一臉肅然地看著地上的王洪濤。
“我懂你。”
雖然隻是簡單的三個字,但從羅胖子嘴裏說出來,就明顯有著異常強大的說服力。
王洪濤的眼神瞬間變了,他看著羅胖子,似乎隻要交換一個眼神,兩個人就能瞬間明白對方身上發生過什麽,也很清楚彼此的困境。
羅胖子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吃力地蹲下來。
因為褲子有些緊,他下蹲到一半突然重心向後一沉,像個熊貓一樣笨拙地坐到了地上。
他尷尬地笑了笑,但王洪濤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緊緊咬著牙,情緒也變得極度複雜,就好像他從羅胖子身上看到了同樣蠢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