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到旅館開始,羅胖子手裏就一直拿著一麵鏡子,同時手機也在對著他自己的脖子拍攝。
現在,一條血紅的細線就繞在他並不明顯的脖子上,嚇得他那對小眼睛已經快要睜到平時的兩倍大了。
“你別慌,按姥爺手記裏的說法,成了落頭民也死不了,隻要腦袋能接回去就沒事。”
我安撫著羅胖子,同時再一次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的門窗,還去衛生間裏檢查了一下排氣口。
排氣口不大,並不足以讓一顆人頭鑽出去,但我還是用毛巾把排氣口堵住了,然後把衛生間的門鎖死,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回到羅胖子的床前,我拿起了路上買的網兜,做好隨時把他的腦袋網住的準備。
“你可網準點,我怕到時候我控製不住自己,一腦袋把玻璃幹碎了飛出去。”羅胖子提心吊膽地念叨著。
“你放心,隻要稍微看到點苗頭,我一網下去準給你逮住。”我安撫道。
胖子點了點頭,但顯然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放鬆心情,表情依舊嚴肅緊張。
午夜1點,一直精神高度緊張的羅胖子好像突然來了睡意。
先是連續三個哈欠,接著他的眼皮開始打架,我和他說話他都像是完全聽不到似的。隨著身體前後晃悠了幾下,他的眼睛閉上了,接著身體向後一倒,人便呼呼大睡過去了。
我不敢大意,手握網兜緊靠在床邊,雙眼緊盯著羅胖子脖頸上的那條血紅細線。
隻過了幾分鍾,那細線就開始有反應了。
先是蠕動,就好像一條蟲子,看得我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接著,紅線突然向內勒緊了,就好像要把胖子活活勒死一樣,然而這種勒緊的狀態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他的腦袋就無聲無息地從脖頸上分離了下來。
我幾乎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但一瞬之間我就回過神來,趁著胖子的腦袋還沒飛走,立刻一網兜招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