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再次見到秦海山竟會是在醫院裏。
在接到餘濤的電話之後,我幾乎震驚了。
醫生說,秦海山的心髒被強電流擊穿,最多隻能堅持一個月?
簡直難以置信,之前還說好了等他退休了,就來和我一起到處捉妖,怎麽現在說不行就不行了?
於是放下電話,我立刻叫上羅胖子趕去了遼省。
陽市中心醫院的住院病房裏,我看到了秦海山。
他半躺在**,背靠著兩個枕頭,看見我時臉上掛著親和的微笑,隻是他的印堂、臉頰都蒙著一層灰暗,笑容顯得很憔悴,人好像也瘦了一圈。
在病床旁坐著好幾個年輕人,有的穿著便衣,有的穿警服,很多都是熟麵孔。
秦海山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一下,隻把我和羅胖子招呼到了病床邊。
我皺著眉頭在床旁坐下來問:“怎麽搞成這樣子了?”
秦海山豁達一笑說:“可能這就是命吧。”
隨後,他便將事情的前後經過和我詳細講述了一遍。
我聽後立刻責怪道:“這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呢?幾個小時的高鐵而已,如果我來的話,你肯定不會出事。”
“主要是不能確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樣,畢竟沒有證據說明是鬼祟作亂,我隻是去排除一種可能性,誰知道真的就撞了邪。”秦海山笑著說道,好像並沒把醫生給他下的最終診斷當成一回事。
我示意要給他把脈看看。
秦海山也沒拒絕,把左臂伸到我麵前。
我並不懂中醫,但摸一下脈搏的強弱還是可以做到。
結果摸了好半天,我才終於感受到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到的脈搏,而且跳動很不規則,一會有一會無。
“沒考慮過換心手術嗎?”我認真問道。
秦海山輕輕搖頭說:“手術沒機會了,器官移植手術都需要提前預約的,要等器官捐獻,有的預約幾年都約不到,我這還有一個月時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