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這個家夥太懂我了,它和我的思想相連,所以很清楚我心裏想的是什麽,也就知道了我內心最大的弱點是什麽,隻要抓住這個弱點猛攻,我就沒有任何還口之力。
既然說不過,不如……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那黑袍怪人頓時停住了腳步。
顯然,它能感受到我的殺意。
“你,也許誤會了。”怪人抬起手,輕輕向下壓,這個動作正是平時我示意他人冷靜的時候常做的。
“不要再探查我的想法了!”我警告道。
但怪人卻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
“我沒有,隻是我需要找出一種你能聽懂的方式。而且,我們的門戶都是敞開的,既然我能去你那裏,你也能來這裏。”說著,怪人做了個向前張開雙臂準備擁抱的姿勢,就像在對我說,來吧,歡迎觀看我的思想。
這讓我想到了不會說謊的三體人。
它們的思維是透明的,並不需要語言交流,想和說,便是同一件事。
現在,我和這個黑袍怪人其實正在進行著精神狀態下的互通,而之所以我沒能查探到他的想法,是因為我習慣了用語言交流。就好比人突然生出了翅膀,沒有人會第一時間起飛,因為根本不知道怎麽運用翅膀上的肌肉。
但,橋就在那裏,就像翅膀就長在背後,隻要專注去尋找,必然可以找到方法。
做了個深呼吸,我集中注意力到對麵的怪人身上,然後想象著從頭部射出一條線,連接到對方的大腦。
但事實很快告訴我,這辦法不靈。
黑袍怪人知道我在做什麽,於是他開始引導我說:“也許,你可以試試閉上眼睛,或者將耳朵堵住,以我目前所積累的經驗,當人的感官出現缺失時,會容易進行解精神層麵的溝通交流。”
“就像那位老神父一樣?”我指了指呆立在講台後一動不動的盲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