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詢來到一樓的時候,他看到的,隻有那團幾乎已經辨別不出任何模樣的人形。
人形旁邊,是雙目血紅,抱著腦袋發出痛苦嘶吼聲的小張。
“小張!”周詢大喊著,抬手就要開槍解決了那隻怪物。
但是此刻,那隻怪物卻異常精明,它直接躲到了小張的身後,抓起小張擋在前方,就像是抓起了一張盾牌。
周詢幾乎已經扣下的扳機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扳機上。
“小張,讓開!”他知道小張已經被汙染了,他知道應該怎麽做。
被汙染的人類,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變成怪物,無藥可救。
殺死他們,就是唯一的辦法。
如果他是與詭異怪物戰鬥多次的軍人,此刻,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殺死小張,再殺死那隻怪物。
但是他不是。
他是一名優秀的軍人,但是,當麵前的人是自己曾經的戰友,學員的時候,他還沒法直接做到那麽無情。
人類的情感,在這一刻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怪物以小張為盾,向著樓道口緩緩移動。
周詢的槍口死死對著怪物,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握著手槍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
理智在拚命的告訴他,開槍!
但是莫名的情感又讓他始終無法扣動手指前的扳機。
扳機早就在臨界點上了,隻要輕微一動,子彈就會出膛。
那聲槍響還是來了。
在怪物移動到樓道口之際,手指,終於扣下了扳機。
但是已經晚了,怪物將小張往前一推,用他的身體擋住了周詢射來的子彈。
飛快的衝出樓道口,在一樓狂奔。
周詢想要追上去,但是就在他準備抬步隻是,趴在地上的小張卻突然暴起,狠狠咬向他的手臂!
“你幹什麽!小張!”
小張的動作很是原始,周詢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撲襲的軌跡,往後一步躲開小張的撲襲,一個槍托就砸在了小張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