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喻呆若木雞地坐在床沿上,耷拉著腦袋,目光遊離於地麵。
回想起自己的行李箱在銀河火車站被調包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如同“蝴蝶效應”的離奇事情,他就覺得仿佛做了一場可怕的夢。他對自己的境況感到憂心忡忡,他很清楚伴隨自己人生之路的是狂風暴雨,每走一步都舉步維艱,他內心充滿了惶恐、無助和痛苦。
他憤憤不平地想:在那火車站如果我不去攙扶那位摔倒的老婦,我的箱子就不會被那位該死的眼鏡男調包;箱子不被調包,自然就不會有後麵接二連三的怪事、倒黴事發生了,那此時此刻的我應該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也許正在用手機刷著熱點資訊,也許正在與心儀的女孩蘇妍聊天......
想到蘇妍,他心裏充滿了柔情和痛苦,仿若有一股夾帶著粗糲沙石的河流從心間淌過。他十分喜歡蘇妍,但是同時又覺得自己跟她不會有未來,這是因為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的境況都十分糟糕,他不敢接近她,更不要說追求她了,怕她從他的言行舉止間覺察到異常,從而窺探到他的內心。
他連連歎氣,蘇妍要是知道我把李非踹倒造成重傷,因此我還被人脅迫去謀害一個與自己素無怨仇的人,那她會有怎樣的反應呢?可能會十分吃驚,瞧不起我,遠離我吧。
對於熊之揚要求他殺掉李躍華並且步步緊逼,他除了焦頭爛額之外,沒有一個好的解決辦法,擺在他麵前的路有三條:要麽聽從熊之揚的指使找機會殺死李躍華;要麽去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如實交待自己故意傷害李非,以及因此被熊之揚脅迫去謀害李躍華的情況;要麽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離開金城,從此踏上逃亡之路。
無論選擇哪一條路,對他而言都是異常艱難、異常痛苦的。
他很清楚,如果選擇殺害李躍華,一旦東窗事發,那麽他這輩子就徹底完蛋了。當然也不排除存在這樣的可能:公安機關無法查到是他作的案,他成了漏網之魚,逍遙法外;可是,現如今警察查案都是利用高科技手段,他僥幸逃脫的概率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