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寧郡上空繞著圈遁走,直至黃風符威能耗盡,麵色慘白的顧青紮入一條湍急溪澗。
就在紮入溪澗的瞬間,顧青觀想出眉心豎眼。
他的身形來到石碑空間內。
擴張到十一丈的石碑空間內,靈氣極為濃鬱,已有了修建在三階靈脈之上洞府的水準,白玉石鋪就的地麵之上,覆蓋著厚重的靈霧,顧青的身形一經顯露,海量的靈氣蜂擁而至,被他納入體內。
顧青仰躺在漆黑的石碑前,足足兩個時辰,似是死了一般,連根手指頭都沒動。
此刻的他,不止體內的靈力透支,精血也已虧空,肉身差點被碾碎,神魂力量雖還未曾耗盡,但隻餘下全盛之時的兩成左右,且因與那疑似築基修士以神識之力對撞,他的神魂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又躺了大半個時辰,他直起身來。
將黑衣褪下,顧青看著自己肉身之上,密密麻麻的出血點,以及一道道血色的紋路,輕咳一聲吐出小半口黑血。
五髒六腑的劇烈痛楚,讓顧青有些發暈。
他將剛恢複過來的少許靈力,在體內運轉,試圖先將五髒六腑的傷勢療愈。
噗!
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顧青歪倒在石碑空間內,他側身躺著,發覺自己胸膛上有股隱約可見的黑氣。
“此是何物?”
他呼吸略顯急促。
這股黑氣,附著在他的五髒六腑之上,輕而易舉將他的血色靈力消弭殆盡。
顧青以神識朝著附著在他五髒六腑之上的黑氣探去,隻覺一股死亡、悲涼、淒厲之感,湧上了心頭,揮之不去。
“死氣!”
他回憶起古籍中的記載。
“這黑氣竟然是死氣,這下麻煩了。”顧青強直起身,坐在了漆黑石碑前的蒲團之上。
所謂死氣,也算是陰氣的一種。
別的倒是好說,有許多種方法將他體內殘留的死氣拔除,但這死氣每存在他體內一息,他的生機都會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