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郡。
上滁城。
夜涼如水。
一道黑衣身影穿行在熙攘人群中,行在尚算寬敞的街道之上,神情古井無波。
此道黑衣身影二三十歲的青年模樣,短發幹練,氣質陰厲如鬼,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來往的行人見此人俱是驚懼,紛紛避讓開去。
少頃。
這黑衣短發的青年,來到張燈結彩、滿院紅妝的孫家祖宅前,他目光微動,掃了眼敞開的院門內外,一個個滿臉笑容的凡俗男女。
‘喜事?多年未見了,怪不得附近這麽多人,隻是為何喜事在半夜舉辦?這下喜事變喪事,待孫家之人一並上路,明早便可發喪。’
黑衣短發的青年,心中冰冷歎息。
此人,便是離開回風穀的顧青。
顧青出了回風穀外的沙暴層後,便已稍稍改變容貌,他借助黃風符的力量,飛遁到高空之中,俯瞰下方地域,以腦海之中的地圖做對照,略加分辨,便尋到了上滁城所處的位置,一路飛遁到此。
顧青邁步上前。
宅門前迎客的活潑女子,見顧青上前,熱情說道:“這位客人是否有請柬?如有請柬可入內府,沒有請柬也可,但隻能在外麵吃,客人您看,外麵這宴席也很豐盛,有我上滁城聞名的幾道菜肴……”
顧青聞聽此言,輕聲一笑:“嗬!就在外麵吃便可,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說著,他掃了眼熱情的活潑女子。
此女的麵容姣好,二十歲左右的模樣。
隨著他展露笑容,詢問芳名,此女竟是有些臉紅,這也算是正常,雖說他當前的這副尊榮,頗有些嚇人,但立於人群之中,也算鶴立雞群,有些女子,就是喜歡與眾不用的人。
“孫穎。”
活潑女子略有些扭捏的回應。
她的此番作態,引得宅門內外不少人的注意,頓時有起哄聲四起,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麵孔,看了看孫穎,又瞧向黑衣短發的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