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種變化,很是玄妙,但顧青卻是恍無所覺,隻是處於琴心境中,彈奏琴曲。
某一刻,一絲絲的雪色光華,聚在了他撥弄琴弦的指端,化作煙花般的熒光飛散而出,靈動飄忽在他的身形丈許範圍內,他隻覺隱匿在神魂中的雪之神意,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恢複,乃至是壯大。
一股冷冽之感,自脊背之上傳來,讓馱著顧青飛行的龍脊蒼鷹,打了個哆嗦。
它的眼神陷入呆滯。
恍惚間,龍脊蒼鷹似是回到它還是一隻小鷹的時候,它在母親搭建在崖頂上的窩裏,與自己幾個兄弟姐妹待在一起,等候母親覓食歸來。
埋藏在它記憶深處的一幕模糊情景,變得無比清晰,那是它覓食歸來的母親,被強大的人族修士,生生打死在窩前的記憶,它金黃之色的大眼睛,不知何時變得濕潤,落下一滴滴晶瑩無比的淚珠。
水雲引很快奏完,自顧青指端飄散而出的、如煙花般聚散的熒光,飛快的朝著他匯聚而來,沒入他的身軀,令他的神魂有種滿足感。
此刻,他依舊處於琴心境之中,可先前那種極為特別的福靈心至之感,已是消失無蹤,無從找尋。
他悵然若失,睜開雙目,退出琴心境。
一聲細微的破碎聲響起。
顧青驀然低頭,卻見那管默贈給他的瑤琴,已是化作晶瑩的雪粒飄散,他伸手試圖去抓,這些晶瑩的雪粒,卻是透過他的手掌,他的神識自眉心而出,試圖阻攔這些雪粒的飄散,卻也是徒勞無功。
他隻能看著管默所贈的瑤琴,散入高緲的天幕,似是此琴,從未在此世間存在過。
“唉!”
顧青幽幽的歎息一聲。
凡俗之琴,怎能承載神意?
顧青想起他贈給任嬋的寒玉明心琴,摸了摸下巴:‘我也得購置一把琴,品階越高越好,未曾想琴藝對於雪之神意的修煉,頗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