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蕭家的三把手嘛,居然又撞見了,這回要不要我給你讓座啊。”
諷刺,極端的諷刺,開口那人就是在蕭家咄咄逼人的,後來拉不下麵子,自己跑了的那個。
蕭費沒有搭理他,純粹當做看小醜了,雷獅這時越過了他身旁,徑直走到主座,坐了下去,嘴裏還嚷著:
“蕭費小友,隻能委屈一下你了。”
被突然點名的蕭費,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直到看見有兩個黑衣人,分別搬來一張破爛木凳,拿了一副裂碗竹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要下我蕭費的麵子。
“今天諸多道友到場,太給我雷某人麵子了,也是我安排不當,導致位置不夠,所以還請小友委身一下。”
雷獅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但臉上的表情能作假,眼裏就做不了假。
分明是嘲諷。
大丈夫能屈能伸,蕭費自然不會計較,一陣清風吹來,把這椅子往後挪了挪,他就坐了進去。
就是質量有些堪憂,“吱呀”作響。
眼前的碗筷,要麽這裏崩了個口,要麽那裏裂了條縫,總之沒有一處是能看的。
反觀在他對麵坐著的那些人,用的都是金碗玉筷銀勺,連那酒杯,都是頂高階妖獸的頭骨製成的。
這對比落差,一下就被放大數倍。
同在酒桌上的人,投來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輕浮,說到底就是萬般看不起,誰讓他們搭上了雷獅這艘大船呢。
“都起筷都起筷,等下菜涼了味道就變了。”
雷獅坐在高座,連聲催促道。
眾人紛紛動筷,菜色怎麽樣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見,賣他雷獅一個麵子。
唯獨蕭費沒動。
“哦?”
“蕭費小友,這菜難道是不合你的胃口?”
“想吃什麽盡管說來,我馬上吩咐灶房去煮。”
假情假意在雷獅這裏,還真是得到了十足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