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蕭費頹然的站起身,長發淩亂的散落著,長槍都忘記了撿起,看上去有些呆滯。
沐晴兒正欲上去勸說安慰,誰知一旁的赤炎道人攔住了她,隻是搖了搖頭。
蕭費現在需要的,是獨處而已。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腥甜的氣息,蕭費倚在牆邊,看著眼前這荒蕪的景色。
他心裏在想,如果當時我沒走,一直呆在沈晨曦身邊的話,也許就能把他給救下來吧。
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仿佛一切都是那麽不真實,斯人已去矣。
想要活著並沒有錯,想要維護大義也沒有錯,錯就錯在自己太過於弱小了。
這孩子過分正直,如果他能有周青香半分狡詐,或許也命不該絕。
蕭費很快就從悲痛中切換回來,至於他想通了什麽,卻是沒人知道。
他一轉頭,就撞上了沐晴兒那擔心的眼神,眉目含情。
是啊,還有人會擔心我。
他釋然的笑了笑,向赤炎道人做了個揖,說道:
“多謝師父救我一命。”
赤炎道人隻是哈哈笑,沒有馬上回答,他從懷裏拿出了一顆蠻骨舍利,遞到了蕭費手上,說:
“這是我這次的酬勞之一,你拿著,就當是為師給你的見麵禮。”
蕭費並不拒接,雙手接過,視若珍寶,將其放進了懷裏,輕聲道謝。
目送赤炎道人離開,隻見他化身一團流火,飛向了遙遠的天邊。
直到他的身影一點也看不見了,蕭費這才回過頭,望著沐晴兒說道:
“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回無名宗。
出發時的九人小隊,外加五百餘名村民,這時隻剩下四人,除了沈晨曦外,其餘人生死未卜。
留下來這四個,又都是悶油瓶,所以一路無話,阿柒也隻是窩在沐晴兒懷裏睡大覺,沒了之前的活潑。
很快,不過大半日的時間,幾人就回到了那落魄的無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