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於是解釋道:“沒錯,是我去跟戲班主辦的交接,也是奶奶吩咐我的,沒有讓旁人經手,所以府上的下人也都不知道,奶奶當時隻是叫我把這信送到戲班去,別的也沒有說什麽,信裏怎麽寫的,我也不清楚,隻想著奶奶讓我去,我就去了。”
聽到這兒,王錦樓也算是明白了,他和秀姑成親前,祖母日日夜夜都是秀姑伺候的,許多事也都吩咐秀姑去辦,越過了趙管家和府上的人,自然是沒有人告訴他。
王錦樓手裏捏著那封信,情緒也逐漸緩和。“罷了,既然是祖母他老人家的意願,我也隻能遵從。”隨後王錦樓吩咐趙管家帶著那戲班子的人來到了後院的戲台。
李長生見狀,也上前安慰王錦樓。“王公子,既然是老夫人的安排,我想也一定有她老人家的用意,斯人已逝,千古不朽,我們除了緬懷,也要盡快振作起來。”
王錦樓點了點頭,隨後便繼續跪在祖母的靈堂前。
火盆裏的紙錢呼呼的燃燒著,黑灰飛濺,那火光嫋嫋,似乎像是在跳躍。
王錦樓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小時候,陪伴在祖母跟前的一幕幕畫麵。
打小出生就沒了娘,王錦樓的童年,其實並不快樂,父親也死的早,隻有祖母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王錦樓天生六親緣淺,雖然生在富貴家,可卻很難像普通人那樣享受闔家溫情。
祖母是他情感上的唯一寄托,對王錦樓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秀姑見他難受,於是便好言相勸。“夫君,你要是有什麽心裏話,就在奶奶靈柩前說出來,她聽得見。”
王錦樓望著那兩盞油燈,燈火幽幽歡呼跳躍,王錦樓憋了一肚子的話,可是到了這一刻,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夫君,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出來,不要憋在心裏,會傷身子的?"秀姑心疼丈夫,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於是隻能將目光望向李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