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高懸,朝著一夜中最亮的時刻移動著,而那孤獨綻放的三清花,其花瓣上的笑臉,此時也都沾染上了些許破碎的淚。
直至黑袍女子離開一段時間後,或許是因為三清花花香滋養的緣故,已經油盡燈枯的方浩,終於恢複了些許力氣。
往事的一幕幕湧上心頭,一個個仇人的姓名與樣貌,被深深埋在心底,方浩恍惚中,低聲自語了起來。
“夏玖武!你仗著當朝太子的身份,修魔道之法,殘害同門,濫殺無辜,並以我父母親人的性命相要挾,逼我就範,讓我自廢修為,死前還要承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陳雪瑤!當初在武學院中,夏玖武欲采陰補陽,奪你**,毀你修為,若不是你苦苦哀求,讓我為你出頭的話,又怎會發生後麵的事情?不料最關鍵的時候,卻是你站出來倒打一耙,反咬我一口,害得我方浩身敗名裂。”
“青木長老!我本是沭陽宗特招核心弟子,我的親人與族人本該享受宗門庇佑,你卻因一己私利,與炎國朝臣狼狽為奸,顛倒是非黑白,令沭陽宗將我除名……”
如今想來,往事的一幕幕,可笑又可悲,方浩此刻的自語,不過是臨死前的無力自嘲罷了。
“天作孽尤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我方浩從沒想過要當什麽大英雄,但屬於我的東西,本就該盡力去爭取,而不是被人踩在頭上竊取果實,自己卻隻能諂媚阿諛,如螻蟻般不能反抗。”
“即便這諸多事情,錯是在我,錯在我沒有跟他們沆瀣一氣,自甘墮落的融入這個世界,錯在我沒有審時度勢,出賣自己的良知……但僅僅是這些所謂的錯,便要讓我方浩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我不甘心!”
“母親,父親,爺爺……我方浩,對不起你們。”
方浩喃喃不清的自語聲,好似魔怔的囈語般,讓人心底發怵,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