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兵也第一時間發現了山坡上被砍倒的鬆樹擋住了道路,注意到了站在山坡上的敵人,自然勒住戰馬,駐足仰頭觀看。
整個山坡上,全是連帶著枝丫的鬆樹橫七豎八地雜亂擺放著,單獨是把這些鬆樹拖走,都要一定的時間,更不用說,上邊還有敵人在盯著,怎麽可能輕易讓他們拖走這些阻擋道路的鬆木?
張勳開弓射了一箭,以此丈量他們站在山坡上,箭矢的射程。
“噗”的一聲,箭矢射進泥土裏,在火光下,兩邊的人都看得真切。
站在高處借助地利,竟然正好可以射到坡底。
山坡上的眾人看了,都是心頭一喜,這也就意味著,遼兵想要拖走這些攔路的鬆樹,那就得頂著箭雨,冒死而為。
“大官人,依照我的經驗來看,少說也有六七百騎!”
張勳低聲說了句。
武植微微點頭,但沒說什麽,六百騎還不至於讓他們感到絕望。
火把的光暈下,遼兵校尉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那釘在泥土裏的箭矢,隻要他不越過這箭矢的位置,就不會被山上的箭射中。
於是,這遼國騎兵校尉驅馬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箭矢邊上,仰頭朝著山上看去,用乾人的話,大聲喊道:“你們是金鼇的妹妹和女兒?”
晏三立刻看向武植,武植看向晏三:“衝他們喊話,說我們是楊再興的親兵,來這裏是為了刺殺遼軍左路軍監軍,你們的監軍已經讓我們殺了!”
晏三眼角睜大了不少,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樣狐假虎威呢?他隨即抖擻精神,扯開嗓子,照著武植吩咐的話,大聲喊道。
武植本人則悄悄往側邊走了幾步,半蹲著身子,扯開弓弦,對準了下邊那個遼軍校尉。
遼軍校尉聽了晏三的話,頓時勃然大怒地怪叫起來:“你們找死,我們左路軍的監軍大人,怎麽可能是你們說殺就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