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一個畜生,他說他們確實是從邊關逃難過來的,杏村的人收留了他們,給他們吃喝,還告訴他們北城門外在施粥,結果這群人去了,看著人太多,又折返了回來……”
李三思坐在馬背上,神色複雜:“頭兒,你說這人怎麽可以這麽壞?還不到活不下去的時候,就幹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武植回頭,朝著清河縣城池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或許,清河縣已經停止施粥了。”
“人太多了,倉庫裏的糧食,隻能給當兵的吃,不能給災民吃。”何斬啐了一口:“人都變得跟畜生一樣活著,要這北方大地,又有個鳥用?”
李三思縮著脖子:“老何,你這話要殺頭的。”
何斬憤憤道:“我心中不平,還不許我罵兩句?”
“你這怎麽和我幹上了?”李三思捂著心口苦笑,剛剛吐得太厲害,他心口都疼。
武植打斷了兩人:“好了,你好好領路,我和老李歇一會兒,找兩個激靈點的教坊司打手,讓他們騎著馬走在我們前頭探路,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往回跑。”
前方還要走很長一段的窄路,才能重新匯入官道上。
武植看起來很疲憊,手裏的刀都已經砍得卷刃了,隻能等上馬車休息的時候,再用磨刀石打磨一下。
“頭兒,上你小姨子的車!”李三思立刻擠眼睛:“我剛剛注意到了,她姑姑好看極了,比教坊司的花魁都好看,我們這會兒,就需要看點美好的東西,淨化一下我們的眼睛。”
武植本想說不的,可金姑姑實在是太有味道了;他的借口也非常棒:金神醫,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路程。
坐進馬車裏,還不等武植說什麽,金豐兒就問:“姐夫,那杏村,是我想的那樣嗎?”
武植遲疑了片刻,看著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的金豐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