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極度的靜!
武植甚至連耳邊風娘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的粗厚呼吸聲,都像是被無限放大了一樣。
天地之間,像是充滿了恐怖的空氣,伴隨著人的呼吸,進入身體,融入血液,流向身體各處,把恐怖的因子,散遍全身各處。
“你說的是真的!”
金針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冰溜子,塞進了熱乎乎、暖烘烘的棉衣,貼著人暖和的後背滑到尾椎骨後,冰水刺激得人止不住地顫栗。
狗兒把眼一閉,恐懼的淚水都流了出來:“是真的,我隻求活命,說真話!”
武植眼神一凝,想到了什麽:“之前清河縣內,有商賈暗中和城外鬥牛山上的山匪聯絡,可就是他?”
“是!”狗兒此刻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睜開眼睛,看著武植:“不僅如此,鬥牛士上的所謂山匪,其實就是金兵的斥候偽裝的,他們一路上收攏災民,聚嘯山林,就是為了等大部隊到了之後,一舉攻破清河縣城!”
“此前在官道上等著的那些山匪,裏邊其實已經混入了金兵的人,我等清河縣十大富戶外逃,所攜帶的珍寶金銀,其價值足有百萬之巨,這也是我家大官人贈與金兵一位叫做完顏金骨朵將領的見麵禮。”
在所有人震驚又恐懼的目光中,狗兒接著說道:“如小人所料不錯,清河縣此刻隻怕早就已經被金兵攻破。”
“那為什麽,後邊的周家、秦家、劉家三家,還沒出事兒?”風娘寒聲質問。
“那是因為這裏還有教坊司的上百位姑娘,我家大官人曾許諾,這些要贈給完顏金骨朵做軍妓,還有……”
狗兒畏懼地看了一眼金針,哆嗦著道:“我聽大官人說,金神醫的哥哥,是什麽邊軍將領,到時候要金神醫抓到,獻給那個完顏金骨朵當做玩物,以此來羞辱金神醫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