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滄桑古老的氣息緩緩散發，速度很慢，聲勢更是微弱，如同初春溫煦的陽光，沒有半分鋒芒。
讓人（虎）感覺暖洋洋的，舒服得想要打滾。
可當那條以裴鈴兒和合歡蠱生命為代價，獻祭而來的猩紅血蛇觸碰到這股氣息的時候。
迅疾的身形陡然停止，威猛的聲勢迅速衰減，連凝實的蛇形也開始如積雪遇水般，快速消融、淡化，直至完全消失在天地之間。
燕橫自己呆愣住了。
圍觀的眾弟子們呆愣住了。
半空中的凝脈境大修們也呆愣住了，其中黑水長老愣神過後，麵容極其扭曲。
他立於半空之中，隻感知到那股蒼古荒蕪的氣息的些許，可附著於自身的瞑水蠱竟然大受觸動，蠱身微微顫抖，生出幾分臣服畏懼之意。
這情形就像，就像是遇到兒孫遇到了祖宗！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自己的瞑水蠱可是被自己篆養至了凝脈境，比那頭虎妖的奇怪蠱蟲要整整高出一個大等級。
要畏懼也是那奇怪蠱蟲畏懼自己的瞑水蠱，怎麽可能反過來呢？
這一幕景象，堪比太陽從西邊升起，完全違背了黑水長老一百多年關於巫蠱的認知。
他驚愕萬分，腦海中突然閃過曾經在巫蠱門典籍中看過的一個概念。
荒蠱！
萬蠱之祖的荒蠱！
這更不可能，連巫蠱門都沒出現過荒蠱，他一隻山野虎妖，怎麽可能擁有荒蠱！
........
下方。
見猩紅血蛇消散，裴鈴兒被徹底解決，燕橫心神一鬆，靈力耗盡的虛弱感仿佛無邊無界，瞬間便吞噬了他的理智。
砰！
龐大的虎軀重重摔落在地，燕橫昏迷了過去。
遠處。
正在和一名煙雨樓內門弟子交手的林青裙見狀，奮力揮出一道劍芒，青嵐靈焰瞬間便將對手吞噬。
她收起青鋒劍，快速來到燕橫身邊，便欲查看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