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猴子遠去,我無可奈何,既不如人家靈活,又沒人家熟悉這一帶,吃了虧,沒有辦法,不過我心裏還在咒罵,等哪天老子撈到你了,非讓你摔得跟我一樣疼!
我隻能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踉蹌著走到了剛才跟蹤我的鬼影那,貼在樹上一動不動,姿勢倒很滑稽——雙臂大開,兩腿微蹲像是在投降。
滑稽是真滑稽,被我這一掌打得貼在樹上像一幅畫一樣,但我卻笑不出來,這個東西差點扯住了我的影子,真要讓他抓住了影子,那我的身體裏以後就有兩個住戶了,一個是我自己的靈魂再有就是這個黑魂。
這種鬼魅,叫夜魁,是深山中常見的鬼怪,沒多少道行,不會主動去害人,因為久居在深山陰氣最深的地帶,鮮見活人,如果偶然間遇到了活人,就會想辦法跟上他,找個機會抓住活人的影子,從而住到活人的身體裏麵,以後就能過上活人般的生活。但是,它天生怕光,即便住進了人身後,依舊如此,隻能在夜晚當主人,準確來說是從子時到第二天寅時可以支配人的身體活動。
如果被支配者沒有夜生活的習慣,正常夜寐晨醒,那就不會對支配人有什麽幹擾,因為被支配者沒有夜生活,自然不會察覺到午夜自己做了什麽,外人看不出來異常;但要是被支配者是個泡夜店的主顧,那就遭罪了,自己的靈體會跟夜魁這個外來戶爭搶身體的支配權,就像有兩隻小強在腦子裏打架一樣,讓被支配者頭疼不已,不管是主贏還是客贏,那都免不了一頓頭痛。
地生曾告訴過我,他就見過一個被夜魁上身的男人,白天這個人很正常,對女朋友很照顧,對女同事也彬彬有禮,可是一到了子時,就完全變了個人,開始跟男人槑槑……至於後來,怎麽處理的,地生隻說,他用水法倒灌了這個男人,夜魁受不了,隻能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