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愣愣看著他,半晌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畢竟在迷域裏時,命阿曼就像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木頭人,似乎也沒有什麽想法可言。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思考這些問題的。”
“或許很早,或許不久,種子很早就埋在心裏......你的表情很奇怪,我是沒有被教化過的人,空間站的規則對我來說,不重要。”
“嗯......確實是這樣。”陸修感覺自己像是重新認識了命阿曼,“那麽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不知道。”
“?”
“就算陽城本身不算大,我呆的歡城也不算大,但是不論是怎樣的城市,都不是我現在能夠抗衡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進迷域,我們需要再迷域獲取成長的養分,待在這裏毫無意義,這你應該知道。”
“嗯......”
陸修低頭沉思,這才看見兩人腳下一圈跳躍湧動的黑色線條,不難想象,這是隔斷兩個交談的手段。
陸修覺得自己重新認識了命阿曼,同時為自己的落後而感到愧疚,但同時也在深思。
就像是敏感俺說的,陸修是被空間站教養過的人,服從著這裏的所有規則,他不是毫無想法,但想法就像是種子一樣,遵循規則的本能將他的反骨抑製在萌芽中。
我為什麽不可以這麽想呢?
陸修這樣想,同時也為林鐸感到悲哀。
林鐸不知道空間站有能夠抵禦魔獸入侵的火力嗎?林鐸的戰略成績和陸修一樣優秀。
但陸修自己都沒想過後退,更何況出生在傳統公職家庭,受馴化的林鐸呢?
是的,馴化。
陸修抬頭看著會場中央的演講台上的主持人,又看會場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的強者之種們。
他們都是被馴化的象,徒有強大的能力,卻被心裏的枷鎖束縛了。
“你怎麽不說話了?”命阿曼問。
陸修清了下嗓子才能發出聲音:“我想謝謝你和我說這些......你不怕我背叛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