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壺心中一顫,有些緊張地朝她走幾步,伸出兩手,在她麵前交叉晃了幾晃,她那飄走的魂才一下回歸身上。
“你——!”霞郡主突然食指指著他,“你做的詩,這詩是你做的嗎?”
“這——?”古壺也一下子懵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要承認是自己做的吧,這也太厚顏無恥太不要臉了,李商隱他老人家要知道,還不從墳裏跳出來?別人不說自己心頭也過不去。
要不承認吧?那這是哪個詩人的詩?出自哪本書?身在王府飽讀讀書的郡主怎麽不知道?
這可如何是好?古壺一時兩難,後悔剛才一時顯擺賣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怔了怔,還是隻能照老套路出牌:“不,這不是我做的,是之前四處遊醫時,有一次在飯館裏聽一陌生士子吟誦的,據說做這詩的人姓李,我聽著喜歡,就背了下來,怎麽,郡主喜歡這詩?”
霞郡主把目光投向旁邊一棵樹,深情地吟道:“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仿佛在詢問這棵樹,“什麽樣的人?才能做出如此佳句?什麽樣的心,才能領會此等佳句?人啊!心啊!”
霞郡主喟然長歎間,晶瑩的淚珠從臉上滾下,眼前這個奇怪之人,已經住在她那顆懷春少女的心中。
她看得出來,古壺的心中也早就裝有她,隻是礙於兩人身份地位懸殊,他不能說,她也不能說。
要是真能長出雙翼,她寧願不當這金枝玉葉,她願與他雙雙比翼齊飛,飛到一個遠離塵世的地方,與這個有趣有才之人,一起過完平淡快樂的一生。
可是眼前,自己卻被父母強迫與另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訂了婚,那是一個有刺的鳥籠,被關在裏麵,就算長出雙翼,也飛不出去。
與其在籠中困一生,不如在天空自由地飛一時,哪怕被箭射下,被雷電劈死也不枉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