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不能入仕為官,那就隻有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了,隻能大道放一邊,開心擺在先,行商行醫逍遙一生也不枉來此一遭。
古壺正在有些失意地自我安慰時,田副將突然急匆匆進到房間來,進來就拉起他手說:“古大夫跟我走!”
“哪裏去?”古壺莫名其妙地問。
“進宮麵聖!”田副將鏗鏘吐出兩字。
“進——宮?麵——聖?”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古壺如突電閃晃眼,一時反應不過來。
“是的,進宮麵聖,將軍剛從宮裏帶出話來,讓我帶你去。”田副將拉著他邊走邊說。
“是——是吉還是凶?”一瞬間跳進古壺腦海的是這念頭,要是大凶,老子隻有溜之大吉,現在跑還不算晚,他在心裏盤算道。
“你想什麽呢?”田副將回頭瞪著他,“要是凶,將軍還會讓你去嗎?”
也是,古壺一轉念,怎麽把這茬忘了?有了這底,他立即鎮定下來,不就是見見皇帝老兒嘛,古壺啊古壺,你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還能被點兒事嚇爬下了?
宮殿巍峨,宮庭深深。
古壺隨田副將進入宮城後,被交給幾名內侍太監,在內侍的帶領下,穿廊過屋拐八彎,換了幾撥內侍,他終於被帶到一座不是很大但卻很莊嚴的殿閣朱漆大門前,殿門口兩排刀劍甲士木頭般森然肅立。
“庶民古壺到——”守門太監一聲尖尖高呼,虛手一請,叫古壺進殿。
“庶民”一詞讓古壺心裏一顫,自己終於從“奴”變成了“庶民”,這“進步”可不小啊!他希望以後的路也能像這宮門前的階梯一樣,一級比一級高。
隻是今天麵聖這一步,太突然,將軍以前也沒有交代過,他心中實在沒底,隻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古壺整理整理衣衫,出將軍府宅之前,田副將已經找了套通常士子穿的衣帽給他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