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壯取下箭上卷著的紙筒,打開一看,臉一下氣成了豬肝色,上麵寫的是:“何壯老兒,禍國殃民。快快投降,饒爾狗命。”
字體是漂亮的王體行書,可這話太氣人。
“古壺小兒,欺人太甚,看我拿你狗命!”何壯氣憤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案上,將案麵砸了個洞。又把紙條扔在地上,用力踏了兩腳。
一旁的熊大撿起紙條看了看,一把撕碎,怒吼道:“族長,你就下令吧,我立即去取了那狗官頭來給你當夜壺。”
“你們給我——”何壯指著熊大剛吐出四個字,突然又閉上了嘴,畢竟是久經江湖風雨的老手了,他很快讓自己鎮定下來。
古壺如此以弱逞強地公然挑戰卻不首先發動進攻,顯然是在引我出戰,難道——難道他在某處還有伏兵?
這縣令可不是個蠢貨,他一定藏著什麽陰招。
何壯揮手讓熊大等人下去,沉思片刻後,立即招來幾個斥候頭目,吩咐他們分兩隊,一隊擴大偵探麵,偵察到橫頭寨方圓十裏範圍內。
另一隊直接進縣城,一是找烏天雲詢問,二是親自查探縣城及周圍,有沒有古壺的伏兵援兵。
“就讓你黃毛小兒的腦袋在肩上多留一夜!”何壯看著遠處古壺的營地恨恨地說。
第二天午時,派出去的兩隊斥候都回來了,一隊說縣城的城裏城外一切正常,並沒多什麽特別的外來人。
另一隊說烏老爺說,古壺“大軍”,包括幾十民伕在內,確實隻有那百多個人和百多隻山羊,昨日出征的情況,烏老爺已經用信鴿向橫頭寨送過信。
“信鴿送信?我怎麽沒收到?”何壯疑惑地說。
斥候頭目說:”信鴿送丟信,這不奇怪,不過,烏老爺還說了一個有些奇怪的事。”
“什麽事?”何壯警惕地問。
頭目:“烏老爺說,古壺帶領的那些遊徼都是縣衙遊徼,都麵熟,可是那幾十個民伕卻非常麵生,說話也很小聲,外人聽不清,似乎不像是橫頭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