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壺走到她麵前,微笑著說:“我知道這對於你這種武林高手算不了什麽,你就當是在練功,可是——這沒完,接下來還有,你看好了。”
古壺把長劍從一個凳麵有縫的凳子,從下往上穿過,長長的利劍直指上方,然後把這凳子移到杜玉芹身下,劍尖直指她身體,凳下的劍柄再用幾塊木塊墊實。
讓斜拉的繞過橫梁的繩子拴住十多根香的中下部,再把繩端拴在方桌腿上,然後他把香點燃,一旦香把繩子燒斷,杜玉芹就會落下,被那把長劍將刺穿她的身體。
古壺不聲不響地做著這一切,邊做邊看杜玉芹的臉,他發現她的臉色漸漸地變得越來越難看。
古壺明白,這女人已經開始恐懼了,有些人並不恐懼死亡本身,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這個過程給的壓力和恐懼感沒多少人能承受。
古壺走到杜玉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怎麽樣?現在可以講講你的故事了吧?”
“休想!”她怒吼一聲,要啐他,他一閃,幸虧他閃得快,要是換作別人,定被吐了一臉口水。
“豪傑——女中豪傑!”古壺對著杜玉芹豎起大拇指,他是真心佩服一個女子能有如此堅強的意誌。
“侯戈,看好她,我去上個茅房。”古壺對侯戈說了聲,徑直走了出去。
上了茅房回來,拿本書坐在大方桌前,不再看杜玉芹,靜靜地看起書來。
侯戈也一聲不響地坐到桌旁,胳膊放桌上,支著下巴,直直地盯著那捆香嫋嫋盤旋上升的青煙。
杜玉芹低一下頭,又抬起頭看看燃著的香,抬抬頭又低低頭,低低頭又抬抬頭。
屋裏一時靜得落根針都聽得見,三個人誰都不說話,可三個人都知道,死神正一步步逼近。
香越來越短,離捆香的繩子隻有一寸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