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我不想相信,但現在貌似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紙生叔在下到第一層時,沒有看到破開的佛龕,詭異的雕像,以及神誌不清的穆風。
一瞬間,我的身心突然被一種強烈的恐懼緊緊包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那我眼前的紙生叔和木生叔,又到底是不是真的紙生叔和木生叔呢?
我真的從塔裏出來了,還是已經困死在塔裏了?
“小家夥!”
我正想得入神,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是紙生叔的聲音。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自己的衣服也不知何時被冷汗打濕。
“小家夥,你沒事吧?”
紙生叔擔憂地開口問道,語氣依舊陰柔,聽起來和平常並沒有什麽兩樣。
“沒…沒什麽……”
我有些心虛地瞥了紙生叔一眼。
不管怎麽看,紙生叔都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可經受了這麽多的刺激,現在的我神經緊繃,實在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相信眼前的世界就是真實。
我決定試探一番。
“紙生叔,你和木生叔,後來是怎樣擊退陰司的?”
紙生叔怔了怔,似乎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麽問,眼眸垂了下去,拈著手中的香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陣雲霧,這才開口。
據紙生叔所說,他那時候已經力竭,幾乎要昏死過去,就連紙生叔自己都不相信,他還可以活著回來。
然而,就在紙生叔打算使出最後的手段,和那陰司來個魚死網破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陰司,竟突然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同一眾鬼卒,還有何氏,全都不見了蹤影。
雖說當時紙生叔也是驚詫萬分,但因為身體已經虧空,要再不走,隻怕晚一步就會徹底失去意識,紙生叔不敢再多想,扛起木生叔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