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早有預料,王富貴對陳伯不敢不敬,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我有些意想不到。
堂堂京城首富,平日裏是多麽有權有勢有頭臉的大人物,可現在呢?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就給陳哦跪下了!
陳伯年逾七旬,滿鬢滄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而且還是一個瞎子!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那輿論可就有得玩了!
更讓我驚愕的是,除了我們以外,在場還有一些管家和傭人。
他們看到自己的主子,竟然給人跪下了,難道他們不驚訝麽?
還是說,礙於王富貴的權勢,他們並不敢聲張,隻能是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除了我以外,在場的其他人,包括紙生叔和木生叔他們,都是冷眼旁觀,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王富貴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抱著陳伯的大腿,苦苦哀求了許久,就差沒直接喊爹了,陳伯可算是開口了。
“富貴啊,你說說,你這事兒辦的,當初我在電話那頭是怎麽吩咐你的?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一定要把這事兒當作頭等大事看待,可結果呢?”
“我們等了老半天,天色都已經暗黑了,都不見你派的人過來!”
“你就說衝這一點,你該不該罰!”
陳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明顯加重了,手中的紅木拐往地上重重一杵。
這一下,竟直接將王富貴給嚇得魂不附體,身體抖如篩糠,好像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倒地一般。
王富貴喘了好半天的粗氣,像是耕作累壞了的老牛一般,半晌才穩住心神,緩緩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乞求的目光,看著陳伯。
陳伯眼盲,自然是不會給予他任何回應。
又過了半晌,王富貴牙齒打著顫顫,好不容易才從口中吐出一句話。
“陳老…這件事,我跟天老爺賭咒,我王富貴絕對是掏了良心辦的,派出去的人也都是親信,要不是近些日子俗務纏身,實在是走不開,我都恨不得自己去辦了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