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跟磨盤一般,一聽就是來自劉伯的聲音。
劉伯的話讓我肯定了我的想法——
看來,這個鬼東西不是幻覺,大夥兒應該都看見了,隻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大夥兒都選擇假裝看不見。
聽見劉伯這麽說,我隻好強壓內心的恐懼,盡可能雙眼直視前方的紙生叔,不去看那一旁的探路鬼。
隻不過,說是那樣說,但那探路鬼畢竟離得太近,要說一點看不到,是不可能的。
雲兒姐因為害怕,小心翼翼地靠在我身旁遠離探路鬼的另一側,將頭埋進我懷裏瑟瑟發抖。
這種時候,我自然是不能露怯了,隻能是硬著頭皮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著。
奇怪的是,那探路鬼隻是大睜著那雙死魚眼湊過來觀察我們,但卻沒有對我們不利。
隻是離得近了,我能很清晰感受到,那探路鬼身上散發出的陣陣陰寒之氣。
雖說比不得我在鎮妖塔看見的何氏,但卻可以跟那時候的“包大膽”相媲美,陰寒之氣直入骨髓,讓我都不禁開始微微顫抖。
為了不讓那探路鬼發現異樣,這會兒就是牙碎了都得往肚子裏頭咽!
要說那探路鬼也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什麽異常了,好死不死偏偏在盯著我看的時候,兀地將那張灰白的臉一下子湊了上來。
就這一下,我當時都差點直接應激了,眼皮子抖得厲害,膝蓋幾乎都要軟下來。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關鍵還是這老哥身上的那股死味兒,是真衝腦門,惹得我胃部一陣翻湧。
這好不容易,憋了老半天,才總算是從那探路鬼身邊走了過去,身上那種被凝視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
可還不等我鬆口氣,下一秒,我瞳孔驟縮,心髒猛然停了一下,這才發現,四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這四周不知何時,竟悄然出現了好幾道隱藏在暗處的青綠色身影,其中大部份都是跟先前那個探路鬼一般的中年男人,少有老幼婦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