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我們這才哪到哪?一個血屍就把你膽子都給嚇破了?”
“要走你自己走!別跟我這丟人!就是隻剩老子一個人,老子也要把那邪神像給它掏出來!”
後來,我隻記得,紙生叔和木生叔一路爭吵,雲兒姐窩在我的懷裏,像個妹妹一樣,渴望著我的保護。陳伯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說實話,我內心很掙紮。
我不能很清楚地回憶起那時候的我是個什麽樣的心情,但我清楚記得,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問了自己一句話。
“我真的有資格,把大家都卷進來嗎?”
回去後,為了照看穆風,也為了讓紙生叔和木生叔不再爭吵,陳伯和紙生叔換了房間。
我躺在**,腦子放空,雲兒姐還是孩子一般依偎在我身旁,隻不過這一次,我們都很沉默。
細細數來,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第七天,依舊一無所獲。
還剩七十四天。
每當這種時候,這種無助的時候,我總會想到爺爺。
明明我都沒見過爺爺,但就是莫名覺得,爺爺應該很好。
我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一個掃把星?
我的出生害死了爺爺,前些天爹娘和一整個村子裏的人也都走了。
現在,為了幫我,本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陳伯,紙生叔,木生叔,穆風,雲兒姐,要陪著我來到這些危險的地方。
穆風中了屍毒,紙生叔和木生叔大吵了一架。
想起我還曾經答應要幫陳伯給他的小孫兒想辦法,我更難過了。
現在的我,自保尚且困難,又該如何去幫助別人呢?
……
也許,我就不應該活在這世上吧……
越想越亂,越想越煩。
我又害怕雲兒姐發現我的脆弱,索性一頭鑽進衛生間裏去。
打開淋浴頭,看著花灑澆下的水在空中散開,如同漫天繁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