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佑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樣,如同一個麵試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北門禦庸。
“好吧。”
看在對方姨母的麵子上,韓佑還是心軟了。
一個古代女人,嫁了兩次,可以說是苦命的女人了,加之現在的夫君又臥病在床,不但苦命,還苦逼,韓佑怎能不心軟。
“我沒聽說過你,也無法確定你到底是不是申屠罡大人的人。”
韓佑打了個響指:“明日早上辰時我們再見,今夜,我會去派人打探你的底細,至於你呢,今夜留在京兆府吧,後衙大牢關了很多人,柳家的人,去將我還沒辦完的事情辦了。”
北門禦庸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拱了拱手:“明日,辰時見。”
“辰時見。”
韓佑就這麽走了,到了公堂外吹了一聲口哨,王海從草叢裏鑽了出來,今夜收獲不錯,抓了二十多隻知了猴。
望著韓佑的背影,北門禦庸微微鬆了口氣,可算有證明自己的機會了。
他知道韓佑想要什麽,也知道該如何對付柳家,這種事對他來說,手到擒來。
笑眯眯的北門禦庸走向了後衙地牢,隻是眼看快到地方時,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一件讓他很是困惑的事。
不對啊,按劇本來講,自己既是尚書省的從四品官員,又是申屠罡的親族加心腹,怎麽就突然如此“被動”了呢?
不應該是自己這從四品官員喊一聲“韓兄”,這小子就受寵若驚嗎?
不應該是這姓韓的巴不得自己幫他嗎?
不應該是自己會慢慢主導這件事,自己為主,韓佑為輔嗎?
不應該是施些手段,韓佑就對自己俯首帖耳嗎?
這…怎麽和自己上趕著給對方當小弟似的?
什麽都沒商量呢,自己還得熬夜審問柳家人,最主要的是,自己現在還感覺挺開心,大大鬆了口氣,對方可算能給自己一個證明的機會了,這不是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