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蘇玄搭上竹雨開始,柳如是就覺得蘇玄很不簡單。
在柳如是看來,蘇玄的目的和他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但他覺得還是要盡快知道蘇玄到底是什麽人才行。
遠在天邊的朝堂之上,想讓行道容垮台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可有本錢跟行道容鬥,又最想讓行道容垮台的人,就隻有那一位了。
皇帝雖然不在局中,卻早已入局。
這一盤棋,是皇帝和行道容在下。
好家夥,隔空鬥法啊。
廟堂裏的人運籌帷幄,卻決勝於千裏之外的蜀州城。
柳如是千算萬算,現在已經可以篤定,蜀州的勝負,可能隻是這一場高端對局的開端。
那兩位大佬誰能在蜀州拿到越多的勝子,將來的局勢就對誰越有利。
以前柳如是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行道容靠著王池和王三千,一個酒囊飯袋,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兩個不入流的貨色能幫他拿到多少籌碼?
但柳如是現在又幡然醒悟,行道容這樣落子,確實是有他的考量。
如果換做他柳如是代替行道容布局落子,也隻能選擇這樣下了。
柳如是閉上雙眼,腦中出現了一個棋盤,兩隻大手正在飛速的落子。
他以一個觀棋者的身份,站在旁邊,認真的看著對局,卻不開口。
這一盤棋,在柳如是腦中演算了很多遍,他越看越著迷。
這兩隻大手每一次博弈,都能掀起風起雲湧。
他把自己當做了一顆棋子,放置在棋奩中。
隨著一隻大手將他抓起,在棋盤上落下之後,柳如是腦中的風雲變化煙消雲散。
許久過後,柳如是終於睜開眼,喃喃道:“我本以為我這個變數他們都算不到,可實際上不管我怎麽生變故,從他出手之後,就大局已定了,嗬嗬。我這顆棋子不管怎麽落下,都無法影響大局。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