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桐站在陸爾身後,急得直轉圈,長官的身體還沒好,這麽熬下去,傷更不容易好了。
陸爾將毛巾交給警衛,挺直了腰板,靠在椅子上。
他明白,警察廳的人對自己的命令是陽奉陰違,否則幾個滿清的餘孽怎麽會躲得過這幫地頭蛇的耳目?可是自己的三千多人,扔進上海灘連個水花都不濺,陸爾的戾氣漸漸升騰,他看了一眼小杜的屍體,心如刀割一般,他騰的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叫道。
"孫桐,給各個幫派遞個話,從此刻起,他們出人把這幫王八犢子給我找岀來,否則明天這個時候,我就封了上海灘所有的賭場,夜總會,還有煙館,告訴他們,隻有二十四小時,讓他們抓緊時間,不要讓我特麽再上火。"
孫桐興奮了,這就對了嘛,折磨別人,別霍霍自己,他應了一聲,轉身跑到廚房,端了一碗麵,又蹽了回來,塞進陸爾的手裏,這才去辦公室打電話。
.....
霍公館內,林桂聲正在噴雲吐霧,林姐侍立在一旁,林桂聲深深的吸了一口福壽膏,臥房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甜香。
林桂聲的雙眼似睜似閉,覺得整個人宛如在天上飛一樣,輕鬆自在,好一會兒,她才把煙槍遞給跪在榻上給自己捶腿的小丫環,小丫環靈巧的鑽下床榻,去清理這支象牙煙槍。
林姐捧著一個茶碗遞給林桂聲,林桂聲勉力坐了起來,含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吐在了床邊的黃銅痰盂裏,這才沙啞著嗓子問道。
"去找汪曼春了麽?"
林姐點點頭。
"震霄確實是和汪曼春一起去了廣州,我把汪曼春留守的人帶了回來,用了一點手段,他們說,震霄要去南方從軍,汪曼春給牽的線,而且…."林姐遲疑了起來。
林桂聲翻了翻眼睛。
"說!"
林姐咬咬牙,恨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