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亭睜開眼睛,眼睛裏全是血絲。
"張老八,你媽了個巴子的,你光記得替老子擋槍,老子沒幫你擋炮啊?你個癟犢子!還當你麽個省長,你字兒特麽認全了嗎?"
"滾犢子!你認全了?楊景瑞開館教學的時候,你特麽盡跑出去偷看老娘們洗澡了,還有,你特麽講不講理?那救人不得有個先來後到嗎?我替你先擋的槍子,後來你才替我擋的炮彈,再說,你特麽救我,勁兒小點不行嗎?後腦勺磕個大洞,現在還留個大疤拉呢?"
"滾!滾出去!媽了個巴子,我張老七算是瞎了眼,認了你這個狼心狗肺兒的把兄弟,找我喝酒,往酒裏下藥,你可真特麽行!"
"我特麽才不滾!你自己尋思尋思,要不是你不讓我當這個奉天省的省長,我能從鬼子們弄點藥把你撂倒嗎?這叫啥?那個叫啥來著…你讓我想想,那個…噢,叫你不仁,我就不義,你看,我記性好不好?"
張作相咧開大嘴樂了,臉上的麻子坑都冒光。
在民國時期,幾乎所有的東北軍閥都是胡子出身,大多家境貧寒,飯都吃不飽,哪有閑錢去私塾?能把字認全就算不錯了。
張雨亭不說話了,看著天花板,其實這就是倆人閑嗝的牙,彼此之間太了解了,都是心思細膩,老奸巨猾之輩,說這些話,一個為了掩飾自己的不仗義,一個為了拖延時間活命而已。
張作相其人,在張雨亭的八個拜把兄弟裏排最小,他家裏很窮,從小岀來做瓦工,義和團鬧革命,老毛子出兵侵占東北,遼西陷入混亂。此時張作相因打死了殺害他堂哥的凶手,無奈落草當了胡子,他投靠張雨亭,結為了“盟兄弟”,這張作相隨著張雨亭被清軍招撫,被任為遊擊馬隊的哨官。
後來張雨亭將遼西的大土匪杜立三騙到了新民給殺了,升做了遊擊將軍,張作相也隨之升為管帶,之後張作相一直跟隨著張雨亭於鄭家屯、洮南一帶剿滅胡子,兩個人感情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