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爾應了一聲,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頭發,掀起門簾走了出去。
陸風的兩眼通紅,一看就是一夜未眠,他隻是一個生意人,昨晚槍炮聲隆隆,再加上貨棧裏住的都是兵,貨棧都快成兵營了,他生怕辮子軍會找到貨棧,到時候一齊完蛋。
陸爾接過電報,拍拍陸風的肩膀:"風叔,不要擔心,很快,過幾天這件事就結束了,以後,在北平城,咱陸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陸風急忙點點頭,心裏是一點都不相信,二少爺畢竟年紀還小,吹吹牛很正常。
陸爾打開電報,是張大帥發的:老兒子,北平的事挺複雜,馮老三和湯二虎整得我挺鬧心,尤其是湯二虎,你幹爹我對得起他,他就是個白眼狼,媽了個巴子,找機會幹他一下,不過,要留他一條小命,畢竟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在北平,不管啥事,你放手去幹,出啥事都有幹爹兜底,老段這個人水平一般,不過你得小心那個徐樹錚,這不是怕他,別忘了,你身後有你幹爹,有你幹哥,還有三十萬的東北軍。老兒子,注意安全。
通篇大白話,雖然粗俗,但看了以後,心是暖的。
張雨亭這個人,正應了莎世比亞的一句話,在一千個人的眼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有的人說張雨亭虛偽,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有的人說他無情,殺小舅子一點不留情,有的人說他狠毒,發妻重病死亡,他連個麵都不露。
這些陸爾認為都沒錯,可是所有人都忘了一點,張雨亭為什麽會這樣?論權力,他是東北王,一言九鼎。論錢財,整個東北都是他老張家的,那他這麽拚命是為了什麽呢?陸爾覺得,隻有兩個字:活著。這兩個字學著容易,寫著容易,可是活著真的是不容易,張雨亭每天都在算計別人和防備別人,稍有一點點差遲,就會家破人亡,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