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朋稍晚一點就得到了報告,他最近睡眠一直不好,
作為黑龍江省總參議,除了哈爾濱,其他的地盤其實有一半是馬戰山的,
張海朋可不敢小瞧這個胡子出身的莽撞人,
馬戰山可是大帥心腹中的心腹,
自己是特麽的陪太子讀書,來黑龍江是為了給馬戰山開路的,
馬戰山資曆太淺,需要一個過渡的時期才能接管整個黑龍江,
而張海朋就是那個吉祥物。
張海朋最近的情報就是,大帥在北平議政府,不止一次誇獎馬戰山,
這應該就是在傳遞信號,要換了他張海朋,
張海朋豈能坐以待斃,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高築牆,廣增糧,
聚攏錢財,招兵買馬,以圖早日實現黑龍江自治,
因此他投入了鬼子的懷抱,跪地叫爸爸,
李寶柱的死,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何人下的手?
張海朋首先懷疑的就是潘家於家,
李寶柱把手伸進了福壽膏的生意,也就是動了潘於兩家的盤子,潘於兩家肯定不幹,
一定會有動作。
但是張海朋不認為潘於兩家會破釜沉舟,和自己,和扶桑人撕破臉,
當他看到報告上寫的,是黃崗梁摩天嶺的佟家人出手殺人,
張海朋懵了,什麽情況?現在的胡子這麽豪橫嗎?竟然敢到哈爾濱殺人?完了還不逃,還你媽大搖大擺的住在城裏?
他轉念一想,明白了,這是潘於兩家用重金請胡子下山做事呀!
這胡子也是張海朋的一個心事,
東北三省之中,就他的轄區胡子最多,也最不好惹,
據他知道的,這茫茫的林海雪原中,藏著的大大小小的綹子,人數近萬人,
這是一股不可控的力量,
像是牡丹江,佳木斯,他派誰去駐守誰都不去,誰也不傻,當兵就是為了升官發財,
到胡子窩駐守,還得給人家交保命費安家費清潔費,就這兒說不準得罪哪個綹子,出門被打黑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