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貓女躺在夾雜血跡的泥土中,焦黑又腐爛的臉上,沾滿木屑與雜草,丹炎劍恐怖的劍威,不斷灼透她的五髒六腑。
被劇毒與百煞鬼煙腐蝕的空洞瞳孔內,是血絲在一根根地顫抖,好像螞蟥在吸食鮮血。
雖然看不見,但貓女最後的一絲神識,依然看清是誰殺了自己,發出慘笑:“我真該先廢了你,誰知道,我會死在你這個少年郎的手上。”
“我終於給大家報仇了。”少年本來蒼白,沒有神采的臉上,這時仿佛迎來了陽光,恐懼中帶著喜悅之色。
“死在這裏也好,遲早會死…”
貓女身子越發蜷縮得厲害,像一隻貓一樣,抱著身子,最終生機全無。
哐當。
丹炎劍從少年的手中滑落,他這一刻難以置信地癱坐著,在黑暗的光線下,一張臉漸漸扭曲成近乎鬼臉的模樣。
“這是…我還活著啊。”
一團混沌似的光澤中,好似陰雨綿綿過後的天氣,秦葉慢慢的有了一絲感覺。
當睜開雙眼時,才看到自己正漂浮在一葉識海之內,連識海此時的顏色都像一麵灰色幔帳。
仿佛最後一點的光,很快便會隨著生機的流逝,而如燈火一樣熄滅。
”無法移動嗎?”
他動不了,感覺到的一切,都如一潭死水。
沒有生機支撐的人,就像一口枯井,無神采,無顏色,秦葉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的頹廢,一點點的墮落。
再也感覺不到朝氣蓬勃,自己成了一絲飛絮,在腦海的深處,縹緲地下沉,越來越冷,多麽迫切有一絲的陽光照射進來。
更像是有某種力量,將自己的靈魂拉扯,從身子拉出來,越發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隻能用靈魂去感應,去聆聽。
漸漸觸摸到的是一種戰栗,卻又很微弱的心跳聲,哪怕在被吞噬,在消融,但至少秦葉肯定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