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的說了一堆以後,他忽然發現一個事情。
那就是似乎台下的反應有些不對啊。
按理來說,這時候將士們不應該高呼“允炆殿下萬歲”“為殿下效死”之類的話了嘛?
怎麽一個個那麽沉默?
朱允炆這時候才真正感覺到壓力、不適、無所適從。
眼下這一大片黑壓壓的軍士們,明火執仗沉默的看著他,他真有些害怕了。
之前上台的時候,他想著都是他父王當年的麾下,他振臂一呼就過來了,那自然是對他頗為信服的。
可不曾想,他飽含熱情的說了這麽久,最終卻落了個沉默以對?
這讓朱允炆怎麽可能不慌?
他都快嚇死了好吧。
往日裏,他若是出了差錯,一旁要麽有父王在,要麽有皇爺爺在。
可現在呢?
朱允炆條件反射般的環顧四周。
謔,朱文正在呐!
“伯父,這陣前訓話,孤不是特別習慣,還得是您這樣的軍中老將來才是正理啊!”
“來來來,您來!我給您開好場了,到您了!”
瞧著朱允炆那“真誠”的笑容,朱文正都快被他氣笑了。
你那是開場?
你特娘的那是想裝一波結果沒裝成,現在想甩鍋到老子身上。
瞧瞧那湊性,剛剛還自稱“孤”呢,這會兒立馬就換成“我”了。
還不是扛不住了?
唉……
要不是自己沒得其他選擇,誰樂意跟這麽個廢物玩意兒共事啊!
朱文正衝著朱允炆微微點了點頭,當先朝著台前走去。
反正都到了這步了,也沒啥好顧忌的了,無非就是搏一把罷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會兒其實都可以丟掉了。
所以,壓根沒顧忌朱允炆那一瞬間變得麵沉如水的臉色,朱文正站在高台正中央,看著台下三萬人,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