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伴隨著一陣陣整齊的踏步聲,一列列高舉著長槍的軍士,扛著盾牌掩護著後麵的雲梯開始往宮牆前麵緩緩靠近。
朱高煜眯著眼睛看著緩緩到來的軍士們,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壓力,頭都沒回沉聲吩咐道。
“別慌!咱們牆高炮猛的,慌個啥!”
原本一旁等著傳令的抽調過來的朱高煜自己府上訓練出來的炮手,一聽朱高煜這話,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不知怎的,這一聲答應以後,他自己都覺著真就沒那麽慌了。
倒是蔣瓛抓耳撓腮的在一旁看著幹著急,最後實在憋不住了,衝著朱高煜問道。
“小爺,直接動手就是了,您還打算玩兒什麽啊?”
“您可別玩出什麽幺蛾子來了!”
“因小失大沒必要啊小爺!”
聽著耳旁這絮絮叨叨的聲音,朱高煜沒好氣的轉頭瞪了蔣瓛一眼道。
“老蔣,你嘴怎麽就這麽碎呢?”
“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不清楚?”
“這弗朗機炮本就是我弄出來的,我能不清楚這玩意兒怎麽用起來好使?”
“所以,你特娘的老老實實的在一旁看著就是了,哪兒那麽多廢話呢!”
蔣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家這位格外“接地氣”的皇太孫,哪怕接觸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還是有些不太適應這一口一個“特娘的”的皇太孫。
平素裏有正事的時候,這位小爺一口一個“蔣指揮使”喊的那叫一個威武堂皇。
談及公事的時候,那也是有板有眼絕不會有半點逾矩之處。
可私底下沒人的時候,放飛自我到沒人敢信。
自稱老子、小爺之類的其實都沒啥,可一口一個老蔣叫得他頭皮發麻,更別說那滿嘴的髒話了。
可偏生聽久了習慣了之後,他還覺著心裏挺緩和的。
往常可隻有他們這些兵痞們才會這麽幹,如今這位小爺卻半點不見外的跟他們吹牛打屁,簡直不要太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