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眾文官仍舊在口吐蓮花的不斷勸說著。
但眼見著朱元璋一直不鬆口,眾人那股子心氣兒也有些下來了。
尤其是朱元璋這種,既始終不表態,既不說立太孫之事,也沒說要立誰當太子。
突出的就是一個君威難測。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此刻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朱元璋,思想開小差了。
沒錯,朱元璋聽著這群文官們大差不差的說辭,覺著煩悶不已,但又不好直接打斷。
故而,他幹脆就琢磨起了其他事情來了。
朱元璋這會兒就在想著,咱今天是肯定能拖過去的。
畢竟,國之儲君哪裏是這麽輕易就能定下的。
其實這一點,眼下那些發言的文官們,心裏也清楚。
他們也不過是熱個身,表明下態度罷了。
但朱元璋可不是為了陪他們熱身來著。
老朱是覺著,自己待會兒得出去問問外麵外麵那孫子才行。
有些事兒,昨日裏壓根沒能細聊。
那孩子也是,人不大心思不小,還跟咱玩起了一拉一扯的手段來了。
真不知道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要不是咱是你皇爺爺,就你那先聲奪人,而後擺出藩王之子身份,再以才學、見識攝人心魄的手段……
這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可是,嘿嘿,咱不是一般人,咱乃是開創大明的洪武皇帝,是你小子的親爺爺!
一想到自己老了老了,居然還能收獲這麽一位麒麟兒。
昨日裏的種種經曆,如今想起來,都覺著有些好笑。
無論是自家大孫子那雲淡風輕、鎮定自若的氣派,還是那精致的器具、用心的美食。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哪怕現在想起來,都覺著格外的新鮮。
不過,更讓朱元璋惦記的,還是昨日裏自朱高煜口中說出的那一段段言之鑿鑿的“暴論”!
沒錯,那些話,若是落在其他人耳朵裏,絕對就是暴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