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江自流坐在地上,那散漫的樣子,活像一個地痞無賴。
麵對女帝對於婚嫁的羞怒,江自流幹脆也是破罐子破摔地回了句:“敢情,我剛剛不提那麽一嘴,您就不會往心裏去似的。”
“您要是想砍我的頭,不是隨時都能砍了嘛。我這還能有什麽辦法,隻能有啥說啥了唄。”
“並且,也不瞞您說,您要是真的要砍俺的頭,在午時三刻刀落的前一刻,咱也會挺起胸膛,麵對著那圍眾之人對您也是高呼道:女帝娘子,我為你做過奶茶,碰過你的紅唇,拉過你的胳膊,共上過船樓,欣賞過煙火,對你示愛過,定情信物為你親自戴上過手,稱呼過你為娘子,這輩子就當我娶過你了吧!”
哢嚓!!!
腦海中猶如有著什麽東西破碎一般,武媚兒看著麵前這坐在地上的“潑皮無賴”,震驚之餘,又隻能歎一句:活得好通透。
都如此說了,自己還能再說什麽,再威脅什麽。
這情況,要不砍了,要不以後砍了。
但是此刻是真的舍不得,更砍不得,因為這家夥還得用來對抗朝堂的那幫人。
武媚兒胸前稍微平了一點,正欲要轉移話題去說說那燒火棍的事,隻是哪知自己櫻唇剛張,江自流竟然是率先開口了。
“女帝陛下,那臣正好也有一事鬥膽相問。”
江自流看著武媚兒一臉的認真:“我對您有過冒犯,您就不怕您暴露身份後,我因為害怕而做什麽叵測之事嘛?”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雖然江自流臉上還有著淡淡的笑意,武媚兒也沒什麽變化,但是這房間中的氣氛好像都變得有所不同。
武媚兒瞳孔微微一縮,江自流說的這些,她其實在甲板上的時候就有顧慮過,但是在天水縣的這兩天,從考察上來看,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江自流並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