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後,滿臉胡渣,風塵仆仆的程景平終於帶著蚩小妍回到了巫黎大陸。離著百煉堂十裏外,程景平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頂,遠眺百煉門。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一寸一寸向上爬去,再一寸一寸向著地平線落下。程景平就這麽望著百煉堂,猶豫不決。
十年前蚩焱不顧正魔之別,把蚩小妍交給了他,如今他不知道要怎麽麵對這位老人。直到月光大盛,程景平才最終歎了口氣,扛起冰棺,衝天而起,飛向了百煉堂。
該麵對的,總是逃不過。
半個時辰後,一道人影從百煉堂中倒飛而出,撞飛了大門,又撞斷了十幾棵參天大樹,直至撞到了一座涯壁上才終於止住了去勢。
“程景平,別再讓我看到你,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人!”百煉堂中傳出蚩焱陰沉如水的聲音。
深深嵌入山石中的程景平吃力地拔出手腳,跪倒地下,噴出一大口鮮血,目光呆滯地抹了把嘴邊的血跡,恭恭敬敬地向百煉堂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等我殺了凶手,幫小妍報了仇,我再回來給她上柱香。”
一道人影飛出,瞬間來到程景平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拎起:“你沒資格提小妍的名字。”說完密集如雨的拳頭轟在他的腹部,勁力透體,將身後的山石生生轟出一個深達數丈的深坑。
“滾,要死別死在我這。”說完丟下幾顆療傷丹藥,蚩焱長袖一甩,轉身回了百煉堂。
程景平跪在地上,鮮血不住地從傷口流出。他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苦神色,似乎受了重傷的不是自己一般。程景平神色木訥地撿起地上的丹藥,混著沙土塞入口中,一口吞下,喃喃道:“我還需要留著這條命去殺人,等報了仇,便來陪你。”說完捂著腹部艱難地走開了。
一個禮拜後,壓製住了傷勢的程景平來到一座深山中的隱蔽瀑布前。瀑布不高,沒有那種疑似銀河落九天的磅礴氣勢,但瀑布下的水潭頗深,大概能有七八丈,水雖清澈,陽光卻也照不到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