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平看著盤坐銅鍾上的了凡主持,知道他必定已經到了極限了,忍不住怒吼道:“了凡大師!”
了凡主持沒有理會他,因為又一隻金色箭矢射來了。
一陣劇烈的震動後,金鍾雖然暗淡,卻仍然屹立天地間,表麵寥寥無幾的佛文緩緩旋轉著。
了凡主持突然睜開眼來,不再詠誦佛經。他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的所有僧人,眾人仍在默默詠經,沒有看到他眼中的離去之意。
但程景平看到了,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了凡主持即將圓寂。程景平心中一陣莫名的悲傷。
了凡主持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藏海的身上,他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這是他的關門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相信無我禪寺在藏海的帶領下必能更加興盛。隻是可惜碰到了這次大劫,也不知道無我禪寺是否還能長存於世。更可惜的是他這個師傅已經無法等到這個最得意的弟子成為無我禪寺主持的那天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他還活著便好——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無我禪寺。
了凡主持傳音藏海道:“藏海,記住要保護好自己的性命,若是最後無我禪寺難逃劫難,你便是宗門複興的希望了。帶上這口銅鍾跟著程景平程施主逃出去,去清明靜庭躲躲。”
正在默默詠經的藏海突然聽聞師傅的傳音,心中一股不祥的感覺湧起,他慌忙睜開眼睛道:“師傅,我們一定能撐到援軍到達的。師傅您還是休息下吧,撤了這大陣,剩下的交給我們便好。”
了凡主持笑道:“傻孩子,這世上一切皆是虛妄,為師今日終於能拋開這肉身的束縛,得享大自在,又有什麽可哭的呢?隻是無我禪寺的未來,便要你來替為師看看了。”
藏海大悲,哭道:“師傅放心吧,弟子定不會讓無我禪寺就此消失的。”
了凡主持笑著點點頭,然後傳音眾僧眾:“各位,老和尚我便先行一步了,無我禪寺日後便仰仗各位了。若事不可為,便各自離去吧,隻要佛心尚在,佛寺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