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尊。”
夜已深,一個黑影鬼鬼祟祟走進了東院。
走路還踉踉蹌蹌,似喝醉了酒一般。
陳平笙點了一盤蚊香,坐在涼亭乘涼。
房間內有隻母老虎霸占著。
反正回去也睡不安穩。
自從散衙後,他就沒見到劉青山的影子。
也沒等到王家人到來。
十有八九劉縣丞被邀進了王家商量對策。
王小郎已經是砧板上的魚,何時想殺都可以。
他不急於宣判。
一是想看看王家到底能送多少禮。
再就是想看看一個王小郎能引起多大的動靜。
樊城的江湖太深。
他這條小龍剛入水,如果不想辦法攪動這灘渾水。
永遠看不清楚水裏藏了多少凶猛的食人魚。
劉青山抱著兩個小木箱,氣喘籲籲走進亭子。
那兩個沉甸甸的小木箱內裝了什麽。
陳平笙一看便知。
作為一個寒門學子,他沒有讀書人那份清高。
錢不是萬能的,沒錢卻也是萬萬不能的。
就像他現在的處境,手下就這麽幾個不頂用的衙役。
而且窮得連月俸都發放不齊。
整個樊城縣二三十萬百姓缺吃少穿。
朝廷又不管不顧。
自力更生總要有點籌碼吧!
不搞錢,他這個縣官照樣喝西北風。
一旦因為饑荒導致內亂,朝廷可不管他是好官,還是貪官。
肯定先把他的腦袋摘了。
操蛋!
“縣丞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劉青山用衣袖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心道這特娘不是明知故問。
他費盡心力圖什麽。
王霸天又沒送自己一根金條。
如果不是怕樊城因為糧食鬧出大亂子。
最後殃及到自己,他早回家抱著小妾生孩子去了。
劉縣丞把木箱放在石桌上,環顧四周。
確定周圍沒人才湊近小聲說道:“下官剛從王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