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因為除掉王家這頭惡虎,夜間變得熱鬧起來。
街道兩側的鋪子紛紛掛上了燈籠。
推車的商販隨處可見。
雖說沒有到行人如織的程度,煙火氣比他初入樊城時明顯濃了不少。
道理很簡單。
百姓目前不用為吃飯問題擔憂。
算是解除了一塊心頭大病。
這就是好的開端。
劉青山坐在車上,一直不敢朝外望。
樊城變得越好,他越會覺得臊得慌。
想他也在樊城為官多年。
這些年樊城幾乎沒有變過。
天黑以後,不用官府宵禁百姓也沒閑心逛街。
陳縣令才上任不足一個月時間。
就讓樊城有了新氣象。
可以預見一年以後,說不定這座邊陲小城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馬車穩穩停在同福居門前。
同福居掌櫃快步上前相迎,把陳平笙攙扶下車。
這份熱情跟他首次到同福居吃飯時又不相同。
可見人的名聲有多重要。
“陳大人一路辛苦了。”
陳平笙點頭笑了笑,然後把目光放在胡掌櫃後麵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三十五六的年紀,一身藍色綢緞長袍。
下頜留著短須,又不失斯文儒雅的氣質。
這應該就是青州來的李功曹。
“青州李剛見過陳大人。”
不等陳平笙行禮,對方搶先一步做了個自我介紹。
態度顯得誠懇謙和。
同是太守府中的人,跟那位趙管家的傲慢卻大為不同。
功曹官職不高,身份卻非常重要。
趙四說到底不過是太守府的家奴。
李剛卻可能是太守的心腹。
“李大人一路辛苦。”
“本官代表樊城百姓感謝你能及時運糧過來。”
明明是感激之言,聽著卻有點刺耳。
樊城糧荒早就隨著王家覆滅得到解決。
青州恰巧這個時機運糧進城,反而顯得有點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