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劉大富凶神惡煞的吼叫,婦人再一次六神無主。
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民婦不是有心的,這的確是民婦家中的夥食,而且還是特意給生病的男人留下的。”
“民婦其實每日隻以野菜充饑,就連這些,都是舍不得多吃一口。”
看著滿地散落的食物,婦人眼中盡是心疼。
朱棣朝著劉大富擺擺手,蹲下身子,也看向地上那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糊狀東西。
“這都是什麽東西做成的?”
“野菜,穀糠,樹皮剁碎熬製而成,出鍋的時候還加了一些鹽巴。”
朱棣皺著眉。
他不敢想象,這玩意是給人吃的,在竹田縣的時候,他也見過蹲在路邊吃飯的百姓,可那碗裏飯是飯菜是菜,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眼前的這玩意,賣相不好,氣味更是難聞,真的能吃?
“這東西真的能吃?”
婦人急忙點頭:“真能吃,這還是民婦積攢幾天穀糠才能做出來的好飯。”
好飯?好飯談不上吧。
朱棣搖搖頭,根本不相信。
不過,看著婦人信誓旦旦的表情,心中的好奇心開始作怪。
“我能嚐嚐嗎?”
聞言,邊上的劉大富嚇得一陣哆嗦,趕忙勸說道:“少爺,不能吃啊。這不明不白的東西,萬一吃壞了身子,老爺還不得殺了我。”
說完,惡狠狠地瞪了婦人一眼。
婦人嚇得趕緊低頭,不再言語。
朱棣伸手,從地上勾起了一塊糊狀食物,對著劉大富遞了過去:“那你吃。”
“啊。?”
劉大富欲哭無淚,好好的為啥要吃這種垃圾玩意。
好好的待在宮裏不好麽,非要出來在這種賤民營裏麵打滾。
都怪那個陳光,燕王就去了一次竹田縣,便如同被降下了蠱毒一樣變了個人。
他以前哪會這樣的問東問西,還是問一群天殺的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