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這檔子功夫,太陽已經不不知不覺的偏西。
燕舞所站立的地方,也被一片陰涼代替。
隻是額頭的細汗依舊還在。
並不是她不想擦去,而是陳光早有規定,站院中的時候不管多熱都不許擦汗。
美名其曰這是讓她保持清醒的時候,順便培養一下她的定力。
剛才牛大的一番言辭,燕舞也是聽得明明白白。
雖然她無法理解一個十歲的孩子如何靠著夯土坯養活弟弟,但聽說他寧願自己孤身一人湊合活著,也要聽從父母的臨終遺言,不僅將房子讓給了牛二,還給他娶了媳婦。
而這牛二,顯然並不領情。
回答陳光問話的時候,竟然對此隻字不提,隻說自己的媳婦死了,家中隻有自己一人。
顯然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啊。
這種人,壓根不值得同情。
還有那陳光,不知道如何成為欽差的,竟然是非不分,還要征求牛二的意見。
要擱自己,說什麽也不會將街邊的房子還給牛二。
不但不給,還要好好的訓斥他一頓。
男人不就應該一言九鼎麽,何況還簽可縣衙見證的交換契約,這麽出爾反爾,算哪門子事情。
燕舞朝著牛二和陳光分別投去了一絲鄙夷的目光。
那邊,陳光笑嗬嗬地又問牛二:“牛大來找本官反悔,是你求著他來的?”
“沒有,小民隻是和他商量過這件事情。”
“你們兩個是當事人,即便是毀約,也應該兩人同來才是。他一個人來你卻不來,這又為何?”
“小民,小民。。。”牛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陳光站起身子,臉上的笑意更甚了,超前走了兩步,緊緊地盯著牛二的臉。
“是不是沒臉來?”
“當初拆你家圍牆的時候,你看自己的利益受損,甘願換取牛大的三間房子。兩間換三間,你雖然不識字,可賬算得挺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