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莊西跨院靠牆的位置有一處糞坑,旁邊一個架子上整齊的碼著十幾隻馬桶。
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正在勤勞的涮洗著,看動作竟是十分熟練。
“動作利索點,馬上天黑了,待會兒莊裏的下人就要來取馬桶了。”
一個坦露著胸膛的漢子叼著半截草梗,懶洋洋的躺在幹草垛上。
老墨幽怨的撇了那漢子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他來到皇莊已經三天了,從初來時的慶幸、憋屈、憤怒到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
“瞅你那損色,能不能利索點,王幹娘家的狗剩幹活都比你利索。”
這人名叫武鬆,乃是皇莊的一名馬夫,據說是從關外逃難來的。
本來這處院落隻有他一個人住著,現在多了一個使喚人,自然樂的輕鬆。
武鬆一邊細致的咂摸著嘴裏的茴香豆,一邊數落著老墨:
“你愁啥呢?再亂愁老子削你一頓信不信?”
老墨揉了揉臉上的淤青,卻是敢怒不敢言。
三天前他剛來這裏,就見到了在草垛上打盹的武鬆。
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都是負責倒夜香的,於是便把那人叫醒了。
待看清楚來人,武鬆的第一句的是:“你幹啥?莫非也識得俺打虎武鬆不成?”
老墨心裏頓時一陣膩歪,好歹他也是一眾嘍嘍的老大,如今又貴為糞長,這初來乍到還不得立個威啊,要不以後怎麽帶隊伍。
當即便宣誓了自己的主權,命令武鬆給自己打盆洗臉水來。
堂堂關外的打虎好漢哪裏能受這等屈辱,二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
讓老墨沒想到的是,這看似粗鄙的漢子竟有一身超絕的身手。
自己這點本事在他手下連一個回合都走不了。
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老墨被教訓了幾次之後,這才不情願的降為了副糞長,幹起了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