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就此離家遠行。”宋江在地上來回踱步,又道:“我在江湖上還有些朋友,安身立命自不用愁,若是有了好去處,也可將父親接了過去,我父子兄弟也能有團聚之日。
隻是從此之後我便卻再也不是清白之身了,而我自幼受父親教導,立誌報效國家,此一去再想要施展一身抱負是沒可能了。”
宋江說罷仰天長歎,宋清勸道:“兄長猶豫不得,還是早做決斷。”
宋江嘿的一聲,說道:“刺配軍州,麵上便有了那兩行金印,此後一生背負,早已算不得清白,而且又沒了自由之身,即便活著還有何意趣。
而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我存身,憑我宋江之名,他日必有風雲再起一遂淩雲之誌之時,如今我意已決,便另投他處,以圖日後。”
“我兒既已有所決定。”宋太公見宋江已是下了決心,便道:“那就盡可任意為之,隻是你一人在外我放心不下,讓宋清陪你同去,不論去了何處,一旦安定,便讓宋清給我帶個信來,讓我安心。”
宋江、宋清兄弟二人當即跪地領命,急急收拾了行裝,備好馬匹,又匆匆吃過晚飯,揮淚拜別了宋太公,牽馬便出莊來。
兄弟二人剛出莊門,便見一隊人馬手執燈球火把,直奔莊上來,看那火光下映出的服色正是縣衙官差。
宋江、宋清想不到官差這麽快便堵上門來,心中叫苦,但卻已是動彈不得。
那隊人馬奔到近前,當先二人跳下馬,直奔宋江而來,待等來到眼前,宋江一看,卻是朱仝、雷橫兩位都頭。
“兄長果然在這裏。”朱仝拉起宋江的手低聲問候,雷橫卻一揮手,讓那隊縣衙捕快立即散去。
朱仝看四下再無他人,便歎道:“兄長怎麽恁地沉不住氣?”
宋江見朱仝、雷橫二人並無捉捕之意,才放下心來,又歎了口氣,將怒殺張文遠之事簡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