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前一天。
看完三位內閣大臣遲遲才呈送上來的封賞方案，女帝勃然大怒。同樣憤怒的還有徐國公，然而二比一，他根本無能為力。
女帝咬牙切齒：“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杜允淡淡道：“陛下，老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女帝拍案而起：“你們不允許朕出城迎接就算了，這凱旋儀式也不讓搞，還有這封賞，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燕氏父子這可是滅國之功，拓土千裏啊！”
杜允硬懟道：“陛下，自古以來，這功與過都是同論的！燕氏父子雖然有大功，但也有大過，這功過相抵，這封賞很公平！”
“哦，你說說，他們有何過錯？”
“平陰侯燕海平，他粗心大意，中了蠻胡的誘敵之計，導致北軍傷亡慘重，數萬北軍被圍困在陰山腳下，導致雲州門戶大開，蠻胡長驅而入，在北部燒殺搶掠，百姓死傷無數！”
“更是險些就丟了整個雲州，讓蠻胡威脅到帝都，威脅到大周的數百年江山！陛下，這難道不是大過嗎？”
女帝無話可說。不錯，單論這一過失，足以砍頭，的確是大過。
“那燕蘇呢？他橫掃三萬蠻胡前軍，轉戰千裏，生擒赤利欽，攻滅蠻胡，拓土千裏，他又有什麽過？”
“橫掃三萬蠻胡前軍，這不過是為他的父親擦屁股而已！轉戰千裏，生擒赤利欽，攻滅蠻胡，拓土千裏的確是大功，但同時他屠殺了整個蠻胡數十萬手無寸鐵的牧民，犯下彌天大罪。蒼天泣血，大地悲鳴啊！陛下！”
女帝爭辯道：“這是戰爭，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杜允一臉正氣：“陛下，戰爭之道，無所不用其極，這老臣可以理解。但屠殺平民絕對不是什麽戰爭！燕蘇此舉，與蠻胡屠戮我們大周百姓又有什麽不同呢？如果陛下認同這種行為，我們大周和蠻胡又有什麽不同呢？”